猫's pink sky
漫长的旅程
ida 发表于 2012-04-16 09:23:38
13日,下午5点多的飞机,但早上7点我就醒了。
早上做最后的整理,兵荒马乱的。也准时出发了。到了机场,不幸行李还超重了,幸好我们有两件行李的份额,所以火速抽出来一部分重新打包。遵照前人的经验,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都给点喂奶了,她倒也非常安静,还颇有点新奇。从都柏林到阿姆斯特丹,一路顺利。唯一遗憾的是购物时间太少,原先计划中的购物项目被迫取消。在阿姆斯特丹遇到了一群30多人的国内公务旅行团,里面的一堆大妈围绕着我们进行了两个主题的谈话:娃娃好可爱、你们的生活细节怎么样。后一项又包括了你们收入多少,出国多久,什么工作,等等等等问题。有个大妈说自己儿子在加拿大读书,还问爱尔兰收入多少。我说依照她给儿子的职业规划,如果在爱尔兰的话应该有个四五万欧吧。大妈问:“月薪?”我顿时orz,这到底是该公务旅行团的人太有钱,还是他们觉得海外华人很有钱……
上了南航飞机,俯视了一下阿姆斯特丹地面上的郁金香花田之后,就进入夜间飞行模式。带娃娃旅行,果然在排队和安检的时候享受了许多特别的照顾,一切都可以比别人提前和简化,真好!起飞之前aerlingus的值机人员说自己没有给我们安排第二段航程座位的能力,让我们自己在荷兰找荷航人员调整座位。将信将疑的我去试验了一下,真的给我们调到了第一排的座位!能伸直腿,好开心。
起飞之前,我以为点是可以坐挂在墙上的那种婴儿摇篮的,没料到肥妞太长太重了,超出了10kg,65cm的限额。一路她都是抱在我们腿上的。aerlingus的航班上,起飞之前,空爷给了我一条小安全带,把点绑在了我的腰上。南航飞机上不提供小安全带,所以我们兼任点人肉软卧的同时还兼职当人肉安全带。11个小时的飞行,前半段时间我困得要死又得坚持抱着她,不时从梦中惊醒,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已经把她扔在了地上。后半段时间点精神矍铄,也许是困过头了睡不着?总之就是睁大眼睛四处打量。我抱着她在机舱来回走动,点还受到了空姐的表扬,说她十分之乖,坐着不哭不闹。在吃早餐的时候还打劫了我的一个牛角包。这次飞行有个教训,荷航和南航吧,总之不管什么公司,机上餐一定不要吃蛋卷。。。。超恶心的一种食物,鸡蛋加奶酪蒸的,吃完就想吐。
在北京下了飞机,首先的感觉就是,天好灰,气温好高。点在都柏林穿的是两层上衣,一件毛衣和一件防风衣+连裤袜和运动裤。到了北京,直接扒成了两层上衣和运动裤,露出光脚丫。点出生以来从未遇到此炎热天气,对在室外可以光脚丫感到非常愉快。但好景不长,上了出租车她就坚持不住了,晒,汽油,累。。。结果就是哭!各种痛哭!从机场打的到西客站居然花了1个多小时,我向往帝都的心几乎要烟消云散了。到了西客站,找了间宾馆住下,点立刻就睡着了。三小时后被我弄醒穿衣服,又一顿痛哭。然后就登上了开往西安的列车。因为点,我们俩买了“高级软卧”,就是一个车厢定员16人,每两个人一个包间的那种座。其实就是把一个软卧包间的一侧改成了卫生间、衣柜和沙发。坐着还挺好的,沙发很舒服。只是,卫生间的清洁度不够,马桶垫圈上还有可以的红褐色污渍,对不起高昂的票价啊……我和点合影了一张,后来从照片上看,我俩的表情都非常怪异,睡眼惺忪中挂着奇怪的微笑,点的大眼袋都出来了啊!!!
我们几乎立刻就睡着了。清晨的时候醒了几次。往窗外看,看到了桃花,高山,窑洞和河水。西安西安!点爷爷到站台上把我们接了回来。点勉力支撑着被爷爷奶奶抱了一圈,又痛哭流涕地洗了个澡,就睡着了。。。。一直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间哭喊了几次吃了不少奶,现在还没有醒!
到了西安,我梦想中渴念的许许多多的东西,似乎一下子都不那么紧迫了。到了家,好像一切都已经完成。我就躺在这里,翻翻书,看看电视,闻闻人间烟火,就够啦。
约稿的育儿经八卦
ida 发表于 2012-04-11 19:49:52
吉娅是一个典型的爱尔兰人,坚定不移地认为三个娃是家庭的标配。目前大孩子4岁,老二2岁,老三即将出世。每次看到吉娅,我都为她和她肚子里的老三担心。怀孕7个月的吉娅并不当自己是孕妇,经常穿着高跟鞋加“黑丝”,风风火火地开着一辆大吉普车,驮着俩孩子买汰烧、收拾房间、处理兼职,百忙之中,在老大和老二打成一团的时候还要吼一嗓子维持秩序。她经常单手抱着老二往大肚子上一压,笑嘻嘻告诉我:“我感觉到她把肚子里的宝宝都挤下去了!”然后做一个“往下冲”的手势,看得我冒冷汗——做吉娅家的孩子,还没出世呢,就这么不容易了!
我觉得我要是吉娅,得疯,但她不,生活得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从她的生活小段子中,我经常能发现一些有趣的,和我们中国父母不大一样的做法。
强调“父母——子女”核心家庭的独立性。国外父母很少有帮子女带孙子的,子女长大了,父母也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吉娅的妈妈已经白发苍苍,经常修饰整齐外出跳舞,活得逍遥自在,她爸爸儿女心重一些,女儿生产前后,驱车上千公里来带外孙。父亲如此照顾自己,吉娅自然非常感激,常把“爸爸我爱你”挂住嘴边。可另一方面,她从不肯在育儿分歧上对父亲让步,一旦发现父亲有什么不符合自己理念的地方,总是直言不讳,不惜为此和父亲吵架。在吉娅看来,父母是子女教育的绝对主管和第一责任人,其他人建议不妨提出,但绝不能挑战自己的地位和权威。
不娇惯孩子,粗养和放养。新生儿直接放到大人的浴缸里洗澡,所有的婴儿内衣都机洗,娃娃随便在地毯上乱爬,从超市里买来的水果洗都不洗直接丢进孩子的嘴巴……在许多中国父母看来非常不卫生的举动,在吉娅家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奇怪的是吉娅的孩子并没有生过什么大病,照样活活泼泼——可能正是因为粗放的养育加强了他们对于细菌的抵抗力吧?我深觉孩子粗养需要父母有强大的神经!儿子眼眶撞得乌青,胳膊跌得流血,她手下飞快地敷药,脸上却面色不改。女儿在地上摔个狗啃屎,她不仅不扶,还哈哈大笑,孩子也不哭,自己一骨碌爬起来,照样蹦蹦跳跳。这妈当得有点“二”吧?但吉娅的底线也非常明确:一定不能有安全问题。比如,每次有汽车靠近,她都一定会紧紧抓住孩子的手,严禁他们靠近车轮,也绝不可以进入司机的盲点区。
疏多于堵,在自然中寻求孩子潜能的开发。吉娅的儿子四岁了,同龄的中国孩子可能早早地就背着毛笔驮着画架穿着芭蕾舞鞋坐在了钢琴前面,可吉娅没有给孩子报什么学艺班。“让孩子玩吧!童年不就是玩儿吗!”吉娅给我说笑话,模仿孩子从幼儿园回来之后,怎么因为不会画画急得扭着身子哭。可吉娅并非对孩子的发展视若无睹。儿子在幼儿园里爱上了绘画,吉娅把他歪七扭八的作品高高地挂在厨房、客厅、圣诞树上,给每一个客人展示,然后给儿子买回来一大堆的画板画笔。女儿爱儿歌,吉娅买了好几十本儿童诗歌的绘本堆放在床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搂着孩子念上半天。儿子喜欢法国动画片,吉娅时不时地教他几句法语。孩子喜欢中国客人,吉娅有时候还能变出一本中文书,要我给孩子说中文。过了几年,儿子和吉娅的中文都说得有模有样了。
让孩子们在团队中学会生存和发展。因为孩子多,爱尔兰的家庭中很少听说“小霸王”的存在,兄弟姐妹必须在团队中学习自处,在竞争和合作中学会生活。从新生儿加入大家庭的一刻起,父母就时刻注意调整孩子之间的关系,既让大孩子觉得自己依然受到重视,依然有自己的空间,又让他们学会分享,学会照顾年幼的弟妹。吉娅的女儿出世之后,从医院接回家的时候,父母给儿子买了一辆非常好看的自行车,告诉儿子这是妹妹给他的礼物。吉娅的女儿现在也知道家里要有新成员来了,她指着妈妈的肚子告诉别人说:“这是我的宝宝。”日常生活中,吉娅对孩子赏罚分明,既不许哥哥以大欺小,也不让妹妹仗小讹人。谁犯了错,一定要放在一个黑暗的壁角罚站,任孩子哭翻屋顶也绝不提前结束——还别说,孩子们真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妈妈责罚令一下,任是眼泪汪汪,领罚起来也从不苟且。
参与翻译的新书《东南亚》出版
ida 发表于 2012-04-06 02:52:34
副标题: 东南亚
作者: 澳大利亚Lonely Planet公司 编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年: 2011-11
页数: 948
定价: 96.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lonely planet 旅行指南系列
ISBN: 9787108037954
编辑当初问我愿意翻译本书的哪个国家时,我几乎没有考虑多少就选择了马来西亚——那么多人都红口白牙地胡扯说我像什么马来西亚人(当然还有些眼神很差的说我像什么印度人南美人甚至俄罗斯人,许多人问的时候全不顾礼节,直接态度粗暴地欺上脸来),那么这个国家果然是很适合我的吧!!...*_*..
翻译完我觉得我真的爱上马来西亚了。这奇异美妙的热带土地,热辣新鲜的浓郁美食,薪火相传的东方文化,还有那无边无际的湛蓝大海……以及可爱的红毛猩猩;)如果你也喜欢这些,那么就带着这本LP去马来西亚吧~
悼文一篇
ida 发表于 2012-03-31 03:30:02
N年前,安大北门开了一家很奇怪的店,名字叫牧云人书吧。北门进去右转不久,就能看到一个褐色的小木牌子,木牌上有棱角分明的字,还有个箭头,方向是那个蜗居在北门一排商品房中间的小门面。
那时候,我对“户外”二字全无了解,只是听了第一批去的人的讨论,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听起来很潇洒,很健康,很有趣,和我们日常的琐碎无聊生活很不同。后来,我也去了书吧,次数不多,有点胆怯。第一次进门,就被西北风的照片和艺术品小小震撼了一下。我趴在墙上一张张看他们的照片,心想这种生活真好!这些人真棒!老牧过来说话,很奇怪,我的生活和他的非常不同,但我一点也不觉得他陌生。好像他就是个老朋友似的,谈起话来全无压力。牧嫂则是温和的,说话有点南方口音,很能吃苦,很坚韧的样子,让人看了觉得亲近。他们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后来我也渐渐地对“速干衣裤”啊,“冲锋衣”啊,“防潮垫”之类的名词熟悉起来,还买了睡袋、登山包和几双登山鞋。但很可惜的是,尽管我趴在电脑后无数次地看他们这里玩那里玩,可能是心情使然吧,自己的那些装备我竟然一次也没有正经用过它们。睡袋在父亲病危时拿来在病房陪护用了,登山包出国后被用来买菜背米用了,登山鞋被用来对付合肥的雪天了。
后来老牧他们去了金粮巷,离我以前的工作单位很近。有时候下班了去转转,有时候和朋友去坐坐,还是那么地亲切。那时候,店的二楼放了挺多户外装备了,爬上去看过几次。他也不上来管我们,就任我们自己在楼上看来看去。店的一楼有一个很搞笑的落地大铁电风扇,摇起头来很萌的样子,第一次看我就笑了。现在的老公那时候还是男友,在国外,我去他们家给他买了个登山鞋,万里迢迢地寄了出去。
再后来我又去了他们在金寨路交叉口的那家店。那是我婚礼前夕,我和老公见完婚庆公司,突然天降大雨,温度骤降,于是跑去店里避雨。冷啊!我们俩上楼,一人买了件抓绒衣,一个充气小枕,我买了个大登山鞋,还拿了一双很暖和的袜子,穿上我们就出去踩雨了,真的一点也没漏水,又温暖又干燥地回家了。
老牧是个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他有多大年纪,我也看不出来。也许有30岁吧?我猜想。后来有一天,有人说他的儿子都是大小伙子了,我还吃了一惊。可能在我那时的想法里,中年男人就是肚大腰圆,走路外八字,每天手捏酒杯,说着四六不靠的话在酒场官场欢场里转的吧。老牧真是太不一样了。你以前见过一个中年男人说和“云”有关的事儿吗?
老牧在生活中给我的印象是温和,在我博客后面的留言,也是有朋友的那种温润的感觉。后来在微博关注了他,才发现他“愤青”的另外一面。他的转帖都自成风格了,有一种倔头倔脑的意思在里面。我想这才是完整的老牧,他是有他的愤懑不平的。不过,老牧总的色调,还是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温暖和美好了一点点。“不走寻常路,也爱陌生人”,“我就是想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对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对那些循规蹈矩的日子,对那样醉生梦死的活法。。。。我要说一声——去他妈的。。。。。春天来了,野花儿要开了,给所有喜欢上路的童鞋”。说得多好!
那一天,我在戴玮的微博里看到老牧得病的消息,说是消化道出血。晚上告诉老公,我们还觉得他身体硬朗,人很坚强,当不会有大碍的。谁知道一天之后却得知了死讯,真令人无法相信!我们俩在遥远的小岛,为他默默地惋惜和难过。
行文至此,想起自己的一些事。父亲已经去世两年了。记得他火化的那天,火化之后工作人员让我和家人进入了车间,为的是想找到他体内的肠癌术后吻合器,不想让他带着那东西走。我走过打开的车间门,眼前是一个大炉子,炉后面是平地,水泥地上干干净净的,散放着许多骨头渣子,有大有小,有的地方还带着火星。我刚开始头晕目眩,都没有明白那是什么,直到一步一步走近,心里才晓得这是父亲。蹲下来摸了一摸,骨头还有温度。妹妹和我蹲在一起,我们俩看着骨头发呆。有的骨头很大,能看出是天灵盖,有的是腿骨。我摸一摸腿骨,很结实。捡起天灵盖翻过来看了一下,背后有烧焦的痕迹。能看到骨头的细密纹路。妹妹低低叫了一声:“俺爸?”我们俩没有大哭,反而还不约而同笑了一声。是真的,那一刻我忽然放下了一些东西,我知道眼前就是最后的最后,就是结局了。一切烦恼、痛苦、不平、忧惧,都不存在了。只有这洁白干净的骨头。他还在。也没有想象得那么坏。而且我确信,许多年之后我们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在。
所以老牧,你先去牧云吧。我们后会有期!
因此你旅行?
ida 发表于 2012-03-22 20:29:14
去年夏天,我和先生放下手边的事,请了几天假,去爱尔兰西部做短途旅行。
爱尔兰西部是保留了较多凯尔特文化的地方,偏远地带还有居民说爱尔兰语这种几成化石的语言。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丁格儿,这个小小半岛从爱尔兰岛向
西伸出,一直伸向浩瀚的大西洋,是欧洲大陆的最西部。丁格儿因为交通不便,保留了许多原生态的东西,风景极为优美,被爱尔兰人称为世外桃源,也是“被《国
家地理》评为世界上最美的XXX个地方之一”,我觉得,那里肯定有“真正的、无污染的爱尔兰”。
丁格儿岛距离都柏林约有400公里。那天一大早,我们就拖着行李出门,先坐公交车,再坐电车,最后坐火车。爱尔兰的火车很短,大多只有四节车
厢,不过因为人少,很多时候都坐不满。我们坐着这五短身材的火车一路西行。路边风景野趣横生,行人少而牛羊多,间或在荒烟蔓草中还能看到残破的城堡。坐到
一个小镇,四个车厢的火车到了终点,我们又换乘了另外一辆,这个火车(如果它也敢自称是火车的话!)是我见过的最短的火车,只有两节车厢。
小火车一摇一摆,开了几个小时,到了一个小城。车上乘客渐少,而窗外的爱尔兰语招牌渐多。下了火车,又换汽车。在快到傍晚的时候才终于踏入了开
往丁格儿的山路。一路风景很美,草地,远山,白色的农舍和牛羊。山顶被云笼罩,车子从云中穿过去,脚下是大片山谷,谷中碧草绵长,如同仙境。到了丁格儿,
我们迫不及待地出门。凄冷的港口,咆哮的海浪,凯尔特风格的石头房屋,八月夜晚的熊熊壁炉火,卖肉饼的茁壮农妇,躲藏在矮房子里的说书人,穿着大胶皮靴子
的渔夫,紧跟着羊群的牧羊犬……“瞧瞧,这才是原汁原味的爱尔兰!”我拿着旅游指南,高高兴兴地探访居民区。
路边有一方橱窗,展览着当地居民的照片。我们饶有兴味地看照片,然后,看到一群喜爱旅游的当地大叔大妈,他们在照片中举着小旗咧嘴笑,背景是天安门广场,长城,正在列队的国旗班……这照片他们一定引以为傲,因为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跋涉过万水千山的我们,在这个欧洲最偏远的小村落里,看着照片相顾失笑。
不由得又想起另外一桩趣事。几年前,我从合肥出发,先生从都柏林出发,到他的家乡西安举行婚礼,我们选择的酒店在西安城墙附近,交通方便,吸引了不少外国游客入住。婚礼那天,我们按照一切中国式婚礼的流程,穿着婚纱站在大堂迎宾,旁边竖着姓名牌,时值中秋,后面还坐着一大排盛装的酒店员工在叫卖酒店自产的月饼。
我们笔挺笔挺地站着,跟各路来宾握手致意。我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不时有外国游客兴致勃勃地驻足观看。白人游客对我们的兴趣明显大于亚洲他国游
客。有两个大妈,不仅看得津津有味,还拍了不少照片。我们敬完酒回房间的时候,在电梯前遇到了那两个大妈。她们兴致勃勃地跟我们打招呼,说自己有幸见识到
了如此中国风味的婚礼,“喔天哪!太神奇了!在这遥远的中国!在这神秘的西安!神秘的东方文化!”
出于礼貌,我们问,“你们是从哪里来啊?”
大妈说:“我们是从爱尔兰来!很远的!”
“唬?!”我们俩瞪眼。先生说:“我也在爱尔兰工作!”
“喔?!”大妈问:“哪个城市?”
先生回答:“都柏林!”
大妈瞪眼说:“我们也从都柏林来!”
我们俩继续瞪眼说:“你们不会住在都柏林北边吧?”
大妈超级无敌瞪眼:“你们也是?!”
“这是怎样无聊的中国人,和怎样无聊的爱尔兰人啊。大家坐着飞机到处乱跑,从自己呆烦了的地方,到别人呆烦了的地方!旅行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四个人站在电梯前面,哈哈哈笑起来。点不理解爸爸是干嘛用的
ida 发表于 2012-03-08 07:52:34
可在爸爸的怀抱里,总有些不情不愿。妈妈就好多了,24小时不打烊,温暖、
安全感、饮食、娱乐,全包。在分离焦虑的促使下,点一分钟也不愿意离开
妈妈,否则就痛哭流涕。但如果脱掉衣服,可以吃到脚丫,那么妈妈也可以
稍微往后放一放。
点常常会自己发笑和叹气,真不知她在想什么。爸爸扭了腰,妈妈扮鬼脸,
玩"臭手心"游戏,抢劫了半块面包,自己放了个小小的屁,自己的视频,
都让她发笑。有时候她笑得也非常恰当,譬如点爸笔挺地站着,宣讲自己的人生
目标,正在指点江山的时候,她仰头听了半天,发出一声大笑,点爸顿时有点泄气。
点第一次吃蓝莓米饼,左手一块,右手一块,一副“大爷很有钱”的样子。我跟她说:
“有钱人啊,吃饼都是吃一块,扔一块的。”她依言“卜”地一声把饼扔掉一个,气死我了。
我又继续教育她说:“有小钱的人才这么作!有大钱的人一般是吃一块存一块!”一转眼,
她把另外一块饼藏到了屁股底下……
我们真是恶趣味的父母!昨晚点爸洗澡前突发奇想,只穿短裤就跑出来,对着点点
捶胸脯跳着扮大猩猩,点骤然见到一个肥白的胖子[猪头]出现在面前怪叫,不知为
何物,亦不知发生了什么,吓得哭起来。点爸又像他出现时那样,火速一溜烟地逃走了……
点八个月了,快点长大吧,宝宝!
儿时的游戏
ida 发表于 2012-01-10 05:5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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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儿时,已经是80年代中叶。那个时候,虽然改革开放已经有一些年头,但小城仍然继续着自己不紧不慢的步伐,住在大院平房的我,玩的游戏仍然很传统。我的同龄人们可能是这些集体游戏最后的见证者,因为很快,随着经济的发展,住宅小区拔地而起,孩子们都被关进了防盗门,学会用警惕的眼神审视邻居。
老鹰抓小鸡
好比神医华佗从动物身上获取灵感创造了“五禽戏”一般,这游戏有浓厚的农业文明的印记。让人想起农家场景:晒场上一群母鸡带着鸡雏在啄食,突然,天空中扑下来一只老鹰……
还是一群小朋友,一只当老鹰,一只当母鸡,剩下的,全是小鸡。母鸡面对着老鹰把自己的双臂大大张开,后面,小鸡们一个牵着一个,排成长长的队伍。老鹰左奔右突,竭力去抓住小鸡,而母鸡的职责是尽力拦截老鹰的铁爪。当母鸡奔跑的时候,小鸡们也得保持队形跟着跑。离母鸡越近的小鸡,跑的距离越短,小鸡队伍的尾巴,就要拼命跑,母鸡转换一个角度,也许小鸡尾巴要跑上十几步。
这个游戏要求每个成员都把自己视为整体的一部分,配合集体的行动才能获得个人的安全,达到个人和集体利益的最大化。它还提示我们,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不要在队伍中当垫底的,如果,真的,不幸当了垫底,请一定要跑快点儿……
玩羊骨拐
手里抓一大把羊腿上的骨拐儿,一把撒出去,然后,拿起一个迅速地抛上空中,骨头落地之前,翻掌新抓一个在手心,再次迅速翻掌,接住下落的骨头。难度随着抓骨头的数量增加而增加,高手能一下子胡噜到一把骨头在手里,还能翻云覆雨地接住落下的骨头。羊骨拐儿收集齐了很不容易,淡色的一套,上面还染了红墨水,拿出来是很有面子的事。
这个游戏我只能玩最低级的阶段,始终只会抓一个,接一个,抓到第二个肯定就落败。所以,我永远只会蹲在地上,崇拜地看着那些小辫儿摇摇的丫头们,骄傲地玩着这种高难度的游戏。越是机灵的,越是玩得纯熟。
想想真是失败啊,到现在为止,我都不会玩对身体协调性要求很高的游戏。玩《古墓丽影》的时候,罗拉总是在屏幕上毫无章法地乱跑,两下子就烧死在滚烫的岩浆里,或者摔死在悬崖峭壁下,或者倒毙于莫名其妙的灾难中。玩小松鼠游戏的时候,松鼠A打敌人的大铁锤,更多时候是敲在同伴松鼠B的脑袋上,敲得“友军”眼冒金星。
玩游戏冤死在自己同伴的手里,大概是人生最郁闷的事情之一。和我一起玩游戏的小朋友,有幸体会到了这种离奇的经历。
王母娘娘砍大刀
两排小朋友,面对面相隔十几米远,每边的人都手拉手。站齐之后大声唱:“王母娘娘砍大刀,金板银板任你挑。挑大的,挑小的,单挑你那边××会跑的。”这就算点名了,对方被选中的人,就要松开同伴的手,深深呼吸之后,发一声喊,狂奔向对方的人墙,挑一个薄弱环节撞过去,把对方的手撞开算赢。
作为人肉炸弹是需要素质的,比如,叫喊起来声势浩大,使敌人胆怯;冲锋起来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举破敌。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有不怕苦、不怕疼的精神。
于是!一个茁壮的小姑娘,我,常常被委以重任。
每当被对方挑中之后,扎着一个洋葱朝天辫的我,大喝一声,闭目绝尘而去。人还没到,就先把那些女娘们吓得半死,然后挑些羸弱的组合出来,狠命撞过去,鲜有不所向披靡者。多年后,当我读《三国演义》,读到张飞大战长坂坡时,忽然有似曾相识之感。
这个游戏告诉我们:两方对阵,精神上的高地,是首先,并且一定要占领的。
捏泥巴
泥巴的来源是建筑工地。那时候,我家在学校里住,周围老有些建筑工地,总是能找到黄泥。黄泥很干净,黏性很好,于是我成天跟着一群小孩啸聚在泥巴堆前面,捏之不倦。我的得意之作是,有一回,拿泥巴捏了个像模像样的大便,盘旋成小宝塔,完毕,还捏了个尖尖,然后放在了邻居的大门口,上面还浇了一小杯水,蜿蜒流淌,形神具备。
看,我从小就这么有才!
随着经济的发展,我爹给我买了橡皮泥,我开始脱离低级趣味,进行高层次的艺术创作。有一天,我捏了个杏仁那么大的正红色高跟鞋,托在手掌上展示给我爹看。我爹这个人,一辈子从未学会过口头语言,经常泪光闪闪、神情激昂地说 “我们中华民族”怎么样,“我们共和国”如何。此刻,他注视着我的力作,双手交握在一起,虔诚而热烈,又十足矫揉造作地赞美道:“哦!真是一件艺术品!”
但我觉得,这分明反映了我从小就爱慕虚荣而且充满幻想。
挑冰棒棍儿
夏天吃冰棒,积攒了许多冰棒棍儿。
冰棒棍儿是竹子削成的,像一根根四四方方的筷子。握上一把,往地上一撒,冰棒棍儿就四散开来,有的单独躺在一边,有些重重叠叠架在一起。拿一根棍慢慢挑,一次只许碰动一根,挑到的就归自己,碰动了别的棍子,冰棒棍儿就给下一家玩。
挑冰棒棍儿是需要观察力的,你得在危如累卵的情况下,做出符合物理学和力学原理的判断,指不定还得看看风向。同时,你还必须趴在地上,付出极大的耐心,以医生做手术一样的精细去一点一点挑动竹棍。
这个时候,我的女性潜质总算发挥出来了,每次都能取得相对的胜利。
握着一大把竹冰棒棍儿,我觉得自己非常富有,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当我长大以后,路过夜灯下的街边摊,看到面色憔悴的妇人在卖松紧带。我忽然很想把所有的松紧带都买下来玩皮筋,我现在有足够的钱和自由来买它——可是,谁来和我玩呢?
过家家
《老友记》中,当莫妮卡要结婚的时候,她兴奋地大喊:“哦,我终于要结婚了!我从小时候就排练了多少回啊,记得我把枕套套在头上跳来跳去吗?”大男人罗斯在旁边吃惊地问:“原来你那时候在玩扮新娘?我以为你在玩‘飞行修女’呢!”
是的,全世界的小孩子都喜欢玩结婚的游戏。抬新娘,两个孩子的手交叉着搭成一个坐凳,一个小女孩坐上去,喇叭嘀嘀嗒嗒吹吹打打,“呜哩哇,呜哩哇,花轿来到家——”于是新娘毫不羞涩地咧着嘴笑,被颠来颠去地抬走了。婚后的生活多么无聊啊,爸爸每天拿着包:“我上班了!”妈妈在家里翻来覆去地摆弄小盘子、小碟子,给洋娃娃盖被子,拔来许多青草,切成块,切成丝,放在盘子里,摆在桌上。爸爸回来了,两个人一起默默吃饭。然后爸爸又上班,妈妈又做饭,两人始终冷漠地相敬如宾。婚姻生活,在小孩子的眼里就是这样的。
社会学家认为,人自出生以来,就开始社会化的过程,通过学习来获得能力、人格,并使得自己成为社会中正常的一员,过家家就是角色借用,它促进客体的“自我”形成,预告和排演了我们长大以后的生活,虽然只是最基本的架构。
丢手绢
一群小朋友面朝里蹲成一个圆圈,一个人手拿手帕绕圈跑步。边跑边唱:“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落在小朋友的后面(这时候要选中一个人,把手绢轻轻地丢在他的背上)。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当手绢丢到人背上的时候,追捕的时候就开始了。丢完手绢的小朋友还会继续绕圈子跑步,如果被丢的人浑然不觉,那么,当跑步者跑完一圈,再次到达他背后的时候,他就死掉了,所以,被丢的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然后站起来追逐丢手绢的人,直到抓住为止。
小时候的游戏大多很粗劣,喊喊口号已经属于声情并茂了。这个游戏的动人之处在于那支婉转动听的歌。我不知道那朗朗上口的旋律是谁写的,但我要感谢他,这的确我们单调的游戏中最美好的一笔。
我当输家,在恼羞成怒的时候,会盯紧一个人,咬紧牙关死追不放,据说,斗牛犬也有这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被我狂追的人是很倒霉的,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竭,笑嘻嘻地开始,哭咧咧地结束。
这么执着的精神,怎么没体现在我后来的学习中呢?又是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冰棒——滑溜
放学了,一大群孩子总是不喜欢回家,在河堤上、体委大院的台阶上、公车的发动机盖上、甚至学校的升旗台周围趴成一排写作业。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写呢?至今我也很难回答出来。但写完,可以和大家一起玩游戏,比如,冰棒——滑溜。
猜拳,找出输家作为追捕手。剩下的赢家就一哄而散,飞跑开去。输家必须找准一个人紧追不放。当输家的手快要碰到赢家的时候,赢家只要大喊一声:“冰棒!”这就算是冻住了,输家再要扭捕,已经无济于事,只有继续追捕别的人。这时候,冻住的人只要大喊一声:“滑溜!”又自动恢复自由身,可以任意跑动。
如果输家在对手叫喊口号之前抓住他们,那这个抓捕的苦差就要传给被抓住的可怜虫。不过这种情况是很少发生的,大部分时候输家跑得精疲力竭,甚至恼羞成怒。
跳皮筋
两个小朋友相对站立,腿上撑开长长的皮筋。其他人可以相继用双腿在皮筋上跳出种种花样,这真是一项赏心悦目的游戏。皮筋从脚脖子开始放,越放越高,最后要高到脖子为止,甚至要双手举过头顶。这个时候,单凭脚去够皮筋已经很困难,高手能翻个跟头翻过去,众人只好高山仰止。
跳皮筋的时候也唱歌:“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或者是“老嬷裹脚老嬷裹脚……”后者就是把皮筋缠在脚脖子上绕来绕去。裹脚……这个游戏发端于哪个朝代呢?
皮筋是很讲究的。有的小朋友用橡皮筋一个一个穿起来,这样的皮筋金黄透亮,柔韧性好,弹力佳。有的人用松紧带当皮筋,全新的松紧带拿来做皮筋,妈妈们不会惯孩子这种毛病,所以这个奢侈品的主人通常又矜持又骄傲——有钱人啊!
当我长大以后,路过夜灯下的街边摊,看到面色憔悴的妇人在卖松紧带。我忽然很想把所有的松紧带都买下来玩皮筋,我现在有足够的钱和自由来买它——可是,谁来和我玩呢?
我参与翻译的《意大利》出版
ida 发表于 2011-12-26 21:24:59

说起意大利,你的印象是什么?浪漫?热情?喜感?没谱?风情无限?黑帮大佬?
唔……对意大利的向往,也是我翻译的动力之一啊;)
(第三版 )
作者: Lonely Planet 公司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年: 2011-11
页数: 920
定价: 99.00
装帧: 平装
丛书: Lonely Planet旅行指南系列
ISBN: 9787108038050

